8大宅(第2页)
“父亲……”小孩的声音很弱,“我好饿。”
辛绵愣了愣,把烛台放下来,把小孩牵进来。
他身上有些脏,像是被人故意推倒在地上一样,沾了土。
辛绵把他的衣服脱下来,从柜子里取出衣物来,给他裹上抱到厨房去,打扫给他擦拭身体。
怀里的小孩很轻。
辛绵抱着孩子,没有抵触,跟李侍一样,把孩子当作自己以后的倚靠。
他不能生孩子,是寡夫,今后唯一能有的孩子就是怀里这个尚且不足七岁的孩子。
夜静悄悄地,黑得跟墨水一样。
到厨房里,辛绵将残留的热水取出来,给他擦拭着身体,又取出备份的食物给他吃。
后宅里有很多人,光是太傅的侍夫就有十几位,有孩子的却没有一个。
辛绵弄干净他,把他抱起来回了屋里。
怀里的孩子从始到终都很乖,被抱在怀里也一声不吭。
回到屋里,辛绵把孩子放在床榻上,“我教着你。”
帷幔内黑乎乎的,带着辛绵身上的体香。
孩子埋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,辛绵同样很快睡了过去。
……
大宅里并不好过,辛绵整日里被站规矩,有时候还要被李侍当踢毽子一样挡着,去给别人送沾了毒的衣物。
他就这样把那些侍夫惹了大半,到夜里才有自己独处的时间。
辛绵想着,李侍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,怎么还想着争宠,又没有那些侍夫年轻漂亮,身子又不能生孩子了,折腾去折腾来是做什么。
自己女儿都没了,好好待着不行吗?
这日。
他回到屋子里,老老实实在宅院里活了一个月月。
辛绵换下衣物,在油灯下绣着帕子,打算过几日让人卖了去。
分到他手上的银子克扣了大半,在他身上的银子,还没有侍从多。
饭食也是,不见荤腥,白日里大半都是饿过来的。
李侍给他置办了衣物,只说是出去宴会时才能穿戴,首饰一件也不能少。
他有些恍惚,眼睛有些疲倦。
恍惚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回门过,按理说,婚后五天,他该回门的。
侯府没有派人来催,太傅府也没有人提起来。
辛绵收了帕子,也不敢去跟李侍说回侯府的事情。
李侍整日里往死里折磨他,除了没表面的打骂,总是想着折磨他。
那些侍从也不会把他当真的正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