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(第1页)
两个人的武功都高强,嗅觉一样敏感,知道对方的厉害。
可两个人都是傲慢的,都不会觉得自己会输。
云裳对自己有几斤几两,倒是有一点的分寸,此时,她还是觉得自己不会输,顶多打一个平手,拉着他一起死。当然,能不能死就不死。
而谢临渊,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风中衣裙猎猎飞扬的少女的时候,眼底透露出来的,却是极度的傲慢,他一点不认为,自己今晚会输在这里,他只会成为唯一的胜利者,不过是一个武功稍微高一点的女子而已,他压根不放在眼底。
就这样,眼神带着极度的轻蔑,他拿着手中的剑,飞身过去。
当两个人手中的剑碰上的那一瞬间,谢临渊就知道,对面的少女的武功不可小觑,他眼底的傲慢,也在这么一瞬间,尽数散去,而后,开始严阵以待起来,刚刚只是过了一招而已,他已经知道,对面的少女,内力十分深厚,是他想象不出的深厚。
远处的山上似乎有乌鸦在叫着,村子里边的院子里,也有狗在疯狂的吠着,连鸡窝里边的鸡,也疯狂的扑腾着,有人大半夜被鸡给吵醒,于是披衣起来,在鸡窝门口骂骂咧咧,过来一会儿,一切都安静下来,万籁俱寂。
而屋顶上的两个人,则在沉静的对着招。
剑扫起屋顶之上的瓦片,茅草,屋子旁边种着的枣树,也被砍了不少树枝,剑风扫过的地方,一地的飞沙走石,一地的狼藉,破坏性十分的强,不好破坏人家的房子,他们落在了外面的空地上,继续打了起来。当然,打斗的时候,云裳也忍不住关注屋里的情况,见到没有人偷袭,这才专心的,跟眼前这个人,继续打起来。
谢临渊武功很强,自从去到月都以后,他就没有跟谁认真的动过武,他还以为,年轻这一辈,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跟他比武,但是没想到,竟然会有一个少女竟然这么厉害。
他来了几分兴致,对于这一个比武,更加感兴趣,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杀她的,眼底只有这一场比试的胜利。如果她赢了……哦不,她不可能赢,如果她输了,那么,作为自己的手下败将,她只有一个下场,跟原定的结果一样,只能死。
想到这里,他嘴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。
真期待她死在他剑下的样子,一定比她现在这个样子美丽多了。
两个人的比武还是有观众的。
可能是因为这夜色真的太让人焦躁了,几个小孩子爬了起来,听到外面的响声,于是就打开了窗户,瞧瞧的往外看,就看到一男一女竟然在外面的空地里边打架,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高手,他们躲在窗户后面,想要看清楚他们的招式,但是太快了,银色的剑仿佛银鞭一样飞舞着,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出招,什么时候接着下一招,反正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云裳已经到了谢临渊的身后,她手中的剑,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,有嫣红的血,在淡淡的月光下,从他白皙的手臂,缓慢的落下,滴落在地上,而后,血越流越多。
尖锐的疼痛袭来,飞快的从手臂,沿着神经,传输到脑子里,告诉他自己受了很重的伤,但是,谢临渊跟没有感觉到一样,面无表情的避过少女的下一招,而后,一个横扫,一个侧身移动,少女的肩膀,也中了一剑,看着红色的血液像是盛开的玫瑰一样,迅速浸透她的衣裙,他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然而,少女却宛如冰冷的机器一样,压根没有知觉一般,只是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,继续跟他打起来。她的一招一式非常的快,狠,准,稳,招招都飞快的致命,谢临渊一路躲避,躲到了旁边的竹林里边,就在少女的剑刺过来的时候,他飞身而起,想要闪到她的身后偷袭,可少女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,一个转身,纤细白皙的手,握着手中满是血迹的剑,稳稳的在半空中挡住了他的剑,而后柔软的腰肢一弯,剑从侧边划过,她便躲过了他的攻击。
旁边就是竹林,他们打到了竹林里边,你扫落叶,我劈竹子,竹子刚刚出的新芽成了利刃,向他飞了过来,尽管他已经努力躲避了,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伤,锋利的树叶刺入皮肤,不断有血从血肉里边流出来。而他劈断了旁边的竹子,竹节化作锋利的刀了,冲她而去,一时躲闪不及,她被竹节撞到了旁边的竹子上,后背剧烈的撞到了竹子上,竹节也刺到了她的胸口,她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,整个人都仿佛昏了过去一样。
谢临渊虽然也受了伤,但是并没有云裳受的伤那么重,见到她似乎已经晕过去一样,他唇边勾出一抹冷冽的笑,而后,提着剑,走在黑黝黝的林子里,走了过去。
“你果然斗不过我。”看着少女似乎已经昏过去的样子,他唇边带上几分得意的笑。
刚刚走近,想要给她补一刀,刚刚仿佛已经晕过去的少女,把胸口的竹节拨开,而后,眼底带上了几分寒光,握着手中的剑,以更加快的速度,赤红着眼睛,向他袭来。
脸上本来充满胜利的笑容一下子散了干净,看着少女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,谢临渊眼神震颤,漆黑的眼底,透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“怎么会?”
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,只会无力反抗,但是她不,她此时的速度,功力,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强,连冲自己袭来的动作,都比刚刚快了几分。谢临渊虽然伤的没有她那么重,可武功再高,也没办法跟一个不要命的人比啊,他惜命,并不想就这么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女身上,于是过了几招以后,确认再打下去对自己有害无利之后,他找到空隙,然后,溜了。
吹了一声口哨,让自己的人过来挡住她以后,谢临渊立在不远处的黑暗中,看着眼神带着阴鸷,一副不杀了他不罢休的少女,他勾了勾唇,而后说道:“姑娘,今日,我就不打了,后会有期。”
晚上凌厉的吹着云裳的衣裙,她立在竹林里,面无表情的看着因为没有她那么拼命,选择跑路的男人,眼底带上几分冷酷,带着血迹,透露出几分妖冶的唇缓缓翕动,她冷冷的看着他躲在几个黑衣人身后的身影,缓缓启唇,说道:“懦夫。”
谢临渊并不在意别人说他懦夫,他远远的看着少女似乎已经到极限的身影,勾唇笑了笑,说道:“这不是懦夫,而是,你不值得我送死,放心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,并不是为了比武可以送命的江湖客,所以,懦夫就懦夫吧,他不在意别人这样说他。
说完,这句话,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边。
而他身后的人,看到他走了,也很快的离开。
打了那么久,她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,人一走,她就觉得自己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,当即昏了过去。
在黑暗里不知道挣扎了多久,她终于醒来了,睁开眼,就看到了姐姐。
云裳此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,睁开眼,模模糊糊的看着姐姐带着几分温柔又难过的面容,她很快闭上,又在黑暗待了很久,她这才醒来。
睁开眼,外面是明亮的天空,而身旁,确实是忧心得日夜睡不着的姐姐,看到姐姐,云裳一下子笑了,声音极为虚弱的笑了:“姐姐。”
妹妹昏迷了好几日,陆流月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看到妹妹终于醒了,陆流月连忙破涕为笑:“你醒了,醒了就好。”
等过了几日,伤势好了以后,云裳他们这才知道,陆流月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找到这里,是因为遇到了刺杀,顾璟风受了伤,不过他们运气挺好,在路上的时候,碰到了从徐州带兵过来的迟将军。
迟将军早年是顾璟风的部下,得顾璟风提拔,接下来他会带着人一路送他们往燕州而去,可以这么说,他们安全了,云裳听到他们的话,就知道姐姐他们安全了,立马就松了一口气。
养了一段时间,伤势好了一些以后,他们也准备启程,现在危机解除了,陆流月有点舍不得妹妹,于是问云裳:“你要不要,跟我们一起走?”
云裳跟了他们那么久,为他们解决了几次麻烦,估计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,陆流月担心她一个人离开,可能会遇到事情。
云裳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,而且师父给她来信,已经往北走了,于是她决定去北地看看,说不定还可以帮一帮姐姐,毕竟北地苦寒,姐姐以前经常在京城,估计适应不了。